2010年的國慶節,那是我第一次登上北京北部那片平均海拔超過1000米的土地,第一次領略這片被稱作“壩上”的地方,那時,我的目的地是河北承德的圍場。
自那次旅行以后,我在北京家里的地圖上,西起張家口,東至承德劃了一條線。我告訴自己,一定要領略完整的壩上風光。
2012年8月7日10時10分,我跨過了111國道上北京與河北的分界線,我的眼前是雄峻的山嶺,穿過這片山嶺,在河北豐寧縣土城鎮附近進入244省道,我將踏上位于豐寧境內的壩上,而就在上個月,我剛剛完成了位于河北張家口境內沽源壩上的旅行,領略了那里完全不同于圍場的景色。
如果要我給這片總面積350平方公里的壩上分別定義特征的話,圍場壩上的特點是山林,沽源壩上的特征是濕地,我即將去的豐寧壩上則是草場,對于下一步計劃的康保壩上,我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太太一邊開車一邊用興奮的語氣向車內的父母大聲宣告她的各種發現,父母一邊應付著目不暇接的美景,一邊和太太一唱一和地評品著絕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景色,笨笨一如既往地表現他的興奮,并不時地在我的耳邊“嘿哈嘿哈”地喘息,再把毛茸茸的大腦袋貼在我的臉上。
雖然不時地有險峻的山路,不時地有施工的路段,但總體上路況實在是好。在把無數的村落、無數的玉米地、無數的林蔭道拋在車后后,11點時,我們已經經過了喇嘛山景區。再向前,穿過那些如整塊巨石構筑的巨大山體組成的山地后,我們在蜿蜒的山路上快速爬升,山逐漸移向我們的腳下,云離我們越來越近,視野則越來越開闊。
14時14分,我們在大灘鎮享用了一頓美味的手把羊肉后,進駐了此行臨時的家——北京人家。“北京人家”位于大灘鎮的扎拉營村,這個村莊已經成為當地旅游的特色村,村中每一處房屋幾乎都成為了以農家樂為主體的各色旅店、賓館,這使得這個小小的村莊成了重要的旅客住宿地。“周末只能預定,否則根本住不上。”接待我們的主人這樣介紹。此時雖不是周末,但仍有村中的那些馬和四驅車擠壓著村中的寧靜,當然,這也少不得如我們一樣游人的努力。
騎馬,是這里的主要旅游項目之一。據大多數當地人介紹,在這里騎馬是有組織的,必須進行登記,否則會受到重罰,但我仍然看到無視這些規定的大有人在。我們選擇了那些有組織的馬,每小時40元人民幣的價格還是很合理的。
一當放開馬韁,我立刻發現了這些馬的問題。顯然,長時間在這里被游人騎,這些馬已經學的非常精了,基本上,如果沒有馬倌引導,這些馬完全是在磨洋工。沒辦法,我們不得不同樣以每小時40元的價格請了一位馬倌?,F在,在馬倌的吆喝下,這些懶惰的家伙終于知道跑起來了。
在草原上縱馬馳騁,或許是很多男人的最愛,這完全可以體現男人的豪氣、勇敢和力量,而我太太在這一點上絲毫不讓須眉。雖然穿著短褲,依然馳騁向前,當然,后果就是小腿被馬鞍磨破。
“來這里的人90%都不會騎馬,”馬倌一邊伴隨著我們,一邊和我們閑談,“你看那邊的那些人,都在溜呢。”在看了我和太太的騎術后,馬倌非常放心我們的安全,但轉而擔心他的馬會累到。我是騎馬人,同時也是愛馬人。在知道這已經是胯下這匹馬第三次排差后,我調整了節奏。閑談中,我知道馬倌以及居住在這里的絕大多數人都是滿族,這里貧瘠的土地只能種植土豆、莜麥等農作物,而旅游已經成為他們的重要收入來源。
既然是騎馬,話題也離不開馬。“夏天養它們便宜些,好馬每天大概6、7塊錢,差的更便宜,”馬倌說,“冬天就貴了,要買草、買料,你騎的這匹每天要20塊錢,差的也要10多塊錢。”對于這些馬的最終歸宿,馬倌說:“最后賣給販肉馬的人。”這代表著這些馬在最終可能祭了人類的五臟廟。
草原上風云變幻,也正因這樣的緣故,我一直癡迷于草原上那些奇幻的云,以及這些云所寫意出的草原的意境,這些意境迫使我不停地研讀,同時也不停地按下相機快門。暮色中的草原是如此安詳,而構成這一安詳圖畫的是那些安詳吃草的馬群、羊群,以及同樣安詳到有些隨心所欲的牧羊人。
我真想就這樣坐在草原上,伴隨著我的相機,去記錄草原上每一個變幻的時刻。
夜里,草原上下起了雨。先是西邊的天際中閃現出道道閃電,而后是滾滾低沉的雷聲,雷聲伴隨著游人燃放花炮的聲音讓笨笨非常興奮,他很想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而此時,就如同一支無形的手打開了閥門,雨頃刻傾泄而下,鐵皮的屋頂立刻開始演奏起別樣的草原夜曲。伴著這樣的夜曲,我沉沉睡去。
將近凌晨5點,我透過窗口看到烏云籠罩的草原。因為昨夜下雨的緣故,我根本不奢望可以看到明媚的草原日出,但這些低暗的云正是我拍照的福音。太太還在沉睡,但我知道,笨笨很快就會將她叫醒。帶上我拍照的裝備,我走入晨曦中的草原,登上扎拉營南側的小山。
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文字來述說一座草原村莊的黎明,只因為有太多太多美麗的元素,而這些元素完全超越了我的表達能力,也因此,我只能依賴于自己手中的相機,希翼可以通過它去記述我所看到的美景。
在我拍照完走下山坡時,太太已經帶著笨笨遛早了。那些同樣遛早的馬群對笨笨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不時有馬離群和笨笨互道早安。在平時,笨笨如果看到單獨的馬,必定會大聲呵斥一番,但此時,或許他也為這美麗而寧靜的早晨所感染,或許他覺得這些馬數量太多而審時度勢,總之,笨笨表現得老練而平和,很矜持地和馬們打著招呼。
看著太太在前面牽著笨笨走向晨曦中的村莊,馬群靜靜地從他們身邊漫步而過,這樣的景象使我恍惚,幾乎難以相信僅僅在20多個小時前,我們還身處喧囂繁雜的都市。
旅行總有結束的時候,我知道自己下一個目的地,那就是——康保。

濃云下的羊群。滾滾陰云如魔怪般壓向草原,但羊群依然安詳地尋食著綠草。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24MM;F/8;快門速度1/30秒;曝光補償0EV,點測光;CPL濾鏡;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草原上的道路。兩條由車轍形成的道路在陰云中隱沒入深遠的草原。你需要知道的是,這不是你熟悉的泥土路,而是沙子鋪就的路。草原脆弱的植被非常容易被現代化工具徹底摧毀。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24MM;F/8;快門速度1/60秒;曝光補償0EV,評價測光;CPL濾鏡;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草原上變幻莫測的云。總覺得草原上的云是那樣變幻莫測,也因此總是激發我想去記錄它們。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24MM;F/16;快門速度1/20秒;曝光補償0EV,評價測光;CPL濾鏡;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濃云下的碧草和潔白的土豆花。如果不是問了當地人,我確實不知道那成片成片的白色花朵,竟然是土豆(馬鈴薯)的花。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24MM;F/16;快門速度1/10秒;曝光補償0EV,點測光;CPL濾鏡;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原野上的白樺樹叢。在藍天白云之下,碧草之上的一叢白樺樹。夏季的翠綠衣裝使我幾乎難以確定它們是白樺。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 17-40mm f/4L;IOS100;等效焦距17MM;F/16;快門速度1/20秒;曝光補償0EV,評價測光;CPL濾鏡;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笨笨和媽媽在草原上撒歡。對于薩莫耶犬笨笨來說,這樣的奔跑或許最能體現他的天性。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24MM;F/8;快門速度1/250秒;曝光補償0EV,評價測光;CPL濾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蒼茫中的渺小。在蒼茫的天地間,人類是如此的渺小。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 17-40mm f/4L;IOS100;等效焦距19MM;F/16;快門速度1/25秒;曝光補償0.67EV,評價測光;CPL濾鏡;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笨笨在媽媽的保護下出演騎手角色。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24MM;F/5.6;快門速度1/160秒;曝光補償0EV,評價測光。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笨笨和媽媽一起扮酷。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32MM;F/5.6;快門速度1/200秒;曝光補償0EV,評價測光;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笨笨向媽媽提出抗議。笨笨認為自己也應該坐到上面去。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24MM;F/5.6;快門速度1/125秒;曝光補償0EV,評價測光;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安寧。黃昏十分在草原上悠閑吃草的羊群和它們的鄰居。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98MM;F/5.6;快門速度1/60秒;曝光補償0EV,評價測光。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天地之間。此景讓我更加感覺到自然的浩大,也因此讓我由衷地尊敬它。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24MM;F/8;快門速度1/40秒;曝光補償1.67EV,評價測光;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晨曦中的扎拉營村。這里已經成為當地著名的旅游接待村,作為旅行者,你一定會在這里找到適合你的那個臨時的家,我選擇的就是這里的“北京人家”。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 17-40mm f/4L;IOS400;等效焦距17MM;F/8;快門速度1/13秒;曝光補償0EV,點測光;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正在晨輝中蘇醒的村落。隨著晨輝逐漸點燃天空,伴隨著隆隆的馬蹄聲,扎拉營村正從沉睡中蘇醒過來。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 17-40mm f/4L;IOS100;等效焦距17MM;F/8;快門速度1/8秒;曝光補償0EV,點測光;CPL濾鏡、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草海中的村落。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24MM;F/11;快門速度1/25秒;曝光補償0EV,點測光;中灰漸變鏡。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

笨笨和馬在扎拉營村口互道早安。在村口,早期的笨笨和早期的馬不期而遇,互致早安。
(Canon EOS 5D Mark II;Canon EF24-105mm f/4L;IOS100;等效焦距65MM;F/5.6;快門速度1/200秒;曝光補償0EV,評價測光。RAW轉換。數碼暗房處理。)